Atha Arnold POV:
"你到底在胡闹什么? " 亚历山大站在我的小音乐教室里, 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与指责. 他扫视着我用尽心血布置的一切, 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轻蔑.
我的双手紧紧攥着,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. 内心深处, 一股怒火正在熊熊燃烧, 但我努力压制着. 我不再是六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阿莎了.
"我们已经离婚了, 亚历山大. " 我的声音平静,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. "我现在有我的新生活, 我有我的家庭, 我的丈夫, 我的孩子, 他们都支持我做喜欢的事情. "
亚历山大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, 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隐约的怒气. 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话.
"撒谎!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? 你爱了我这么多年, 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? "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负, 仿佛我对他来说, 只是一个随时可以召回的物品.
就在这时, 一个熟悉的小身影冲了进来. 是肯尼迪.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公主裙, 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.
"爸爸, 妈妈, 你们不要吵架了! " 她跑到亚历山大身边, 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 然后又看向我,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恳求.
"妈妈, 你回来吧, 好不好? 我好想你... " 肯尼迪的声音带着哭腔, 她的表情柔软而无助, 试图唤起我内心深处早已干涸的母爱.
我的心像被一块冰冷的石头堵住. 我想起了她在医院里对我的指责, 想起了她对克里斯汀的偏爱, 想起了我失去孩子的那个夜晚. 那些伤疤, 即便六年过去, 依旧血淋淋地存在着.
"我不会回去的. " 我的声音平稳, 没有任何感情. "我现在有我自己的家庭, 我有爱我的丈夫和儿子. 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. "
亚历山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. 他看着我, 眼神里充满了被挑战的愤怒.
"什么丈夫? 什么儿子? 你以为随便找个男人, 生个野种, 就能摆脱我吗? " 他的声音压低了, 带着浓浓的威胁.
"我给你三天时间, 阿莎. 三天之内, 带着你的儿子回到我身边. 否则, 我会让你在这个小镇身败名裂, 让你那个所谓的丈夫也一无所有. "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 扔在桌上. "这是我住的酒店, 想清楚了就来找我. "
说完, 他拉着肯尼迪,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的音乐教室.
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 内心没有一丝动摇. 我从未想过要回到那个地狱般的生活, 也绝不会接受他的任何威胁. 我已不再是那个任凭他摆布的女人了.
第二天傍晚, 我独自一人驾车前往机场. 丹尼今天要从寄宿学校回来, 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.
Atha Arnold POV:
我的车子驶入机场停车场, 我心里充满了期待. 丹尼, 我的小丹尼, 今天终于要从国外回来了. 他一个人乘飞机, 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. 我的心跳得飞快, 想象着他冲进我怀里的样子, 那是我生命中唯一的阳光.
我焦急地穿过人群, 目光搜寻着出口的方向. 突然, 我的心猛地一沉, 身体像是被冰冻住了.
亚历山大和肯尼迪, 他们竟然也在这里!
他们的目光也落在了我身上. 肯尼迪的脸上原本还带着一丝不耐烦的阴沉, 在看到我之后, 立刻转变成了惊喜. 亚历山大的眼神也闪过一丝错愕, 随即变成了一种掌控的得意.
"妈妈! " 肯尼迪尖叫一声, 向我冲了过来.
她一把抢过我手中的一个精致的礼盒, 那是我特意为丹尼准备的, 里面是他最喜欢的乐高玩具.
"谢谢妈妈!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接我的! " 她抱着礼盒, 脸上是天真的笑容.
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 很疼.
亚历山大走过来, 脸上带着那种虚假而完美的笑容, 但他眼神里的寒意却让我感到恶心.
"你怎么才来, 阿莎? 你知不知道肯尼迪等了你多久? "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关怀, 只有指责和不满.
"克里斯汀都比你更懂得如何关心孩子. " 他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, 仿佛在提醒我, 我有多么失败.
我的心像被狠狠地撕扯着, 旧伤未愈, 又被他毫不留情地揭开. 我感到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堵着, 疼得我无法呼吸. 我不想解释, 也不想争辩. 和他争辩, 没有任何意义.
"我不是来接你们的. " 我的声音很轻,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. 我看着肯尼迪,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. "肯尼迪, 把你手里的东西还给我. 那不是给你的. "
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.
"这是我给我儿子的礼物. " 我一字一句地强调着, 我的目光扫过亚历山大,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.
肯尼迪震惊地瞪大了眼睛, 手中的乐高玩具盒 "啪" 地一声掉在了地上, 散落一地. 她的脸上的惊喜瞬间变成了不解, 然后是愤怒和委屈.
"儿子? 什么儿子? " 她尖叫起来, 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嫉妒. "你竟然背着我和爸爸, 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? "
"爸爸说你生病了, 说你不会再回来了! 他说, 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妈! " 她转头看向亚历山大, 眼神里满是控诉.
亚历山大的脸色也变得铁青. 他猛地向前一步, 靠近我,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. 他抓住我的手腕,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.
"阿莎,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 "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. "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给我制造了多大的麻烦? "
他紧紧地盯着我, 语气带着一种伪善的宽容: "算了, 我就原谅你今天的迟到和胡闹. 肯尼迪需要你, 你现在就跟我走. "